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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 痛-

时间:2021-04-05来源:滴答文学网 -[收藏本文]

    10月2日夜里下起了小雨,淅淅沥沥的,有些寒意、也有些缠绵,这反倒让我陷入了一种悲哀之中。秋已经很深了,稀疏的风刮着,密密的雨下着,耐不住寒的树叶掉了,躺在地上或是漂浮在溪水、湖面。有的树叶顺着溪水走远了,去什么地方只有树叶知道,我不得而知,但可以猜想:树叶去了她想去的地方,老了,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地睡一觉,悄无声息地睡去;有的树叶在湖面游荡,依依不舍得样子揪痛人的心,也可以猜想:她们已经放弃了生命地坚守,或沉入湖底或被人捞上岸,浴火重生。总之,已是深秋了,草木的生命无可奈何地逝去,这是自然法则。我想到了道家的箴言:“道法自然”,精辟的法则。
    早晨起来,我穿上运动服,领着“雪纳瑞”爱犬“杰克”到街上,发现街面还是湿的,天空阴沉沉的,下着零星的雨;但空气极好,散发着只有深秋季节那种特有的气息——心旷神怡。穿过北门十字,顺着红旗街西进,插进报社巷口南上就到了南山公园。我已有几个月没上南山公园了,冥冥之中好像该去,否则缺点什么。南山公园还是老样子,有人跳舞、有人打拳、有人练剑、有人喊嗓子、有人使劲地把背往石头上撞、有人打羽毛球、网球、还有更多遛狗的人。我属于后者,遛狗的同时稍带着锻炼身体。其实,换个环境更重要,呼吸新鲜空气,养一养老花的眼睛,站在高处远眺一番,看一看云雾缭绕的远山、鳞次栉比的高楼,聆听一番圆通寺的钟声、诵经声,这时,心情就会好一些,少了许多愁感。
    许多花盛开着,姹紫嫣红,完全不像是深秋的景象,反倒像是盛夏的景象。野草茵茵,滴着雨水,很青翠,一片一片的,没有枯萎的迹象。看来我是错了,这些野花野草的生命力是那么得顽强,在深秋季节努力地开放自己,炫耀着美丽、坚强。我走走停停,注视着她们,用手机给她们拍照,然后放进我的电脑,用着屏幕的画面。许是我老了,思维陈旧了,爱用旧的模式思考问题,爱用滞后的眼光观察事物,所以我落伍了。我49岁了,身体虚弱,从一楼到三楼气喘吁吁,有一次眼前发黑,摔倒在楼梯上,暖水瓶打碎了,划破了手。同事们吓了一跳,说,快到医院查查。我是当兵人出身,对死看得很轻、很淡,经过多灾多难的人遇到很多事总能坦然处置,但也有致命的弱点,那就是看不得亲人、他人遭受苦难和病痛的折磨,心痛得不得了。好在我有坚韧的意志支撑,否则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的境况。
    妻子到红会医院陪母亲挂针去了,我也要11点钟左右给父母做饭。9月24日母亲就感冒,浑身发软,略带咳嗽。晚上,我回到父母家,看到母亲躺在沙发上,迷迷糊糊地睡着。父亲用暗淡的眼光看着我说,我们还没有吃饭,你妈病得厉害。我问父亲吃什么?父亲答,吃面,西红柿鸡蛋面。吃完饭,小弟也来了,有了帮手,即刻打的将母亲送到红会医院挂急诊。大夫很年轻,一看就知道没有几年医龄,信不过的。我对医生说,能否打一针柴胡和安痛?女医生抬起正在看书的眼,惊奇地望着我问,你是干什么的?我说我是病人的家属。男医生说行,先打一针柴胡和安痛,如果烧退了就没事了,继续发烧就明天来,让主任大夫看看。女医生抿嘴笑了,还发出轻微的“嗤嗤”声。男医生一头雾水,我也是一头雾水,纳闷:有什么可笑的呢?女医生对我说,你肯定是大夫,老江湖。我母亲接过话茬,我们家的孩子都能给自己看病。女医生显然不高兴了,囔囔道,有本事咋不当大夫?我不甘示弱,就对她说,我是法医。女医生“噢”了一声就不言语了。把母亲送回家后,我和小弟商量,如果烧不退,明天就挂针。25日,我打电话询问母亲的病况,母亲说还在发烧。我说那甘肃儿童医院看癫痫怎么样就赶紧上医院,耽误不得。门诊部主任翁大夫是我们家的常客,经常给我的父母看病,一来二去就成了熟人。简单地询问完病情,翁大夫说没大事,挂三天针就好了。小弟说,我母亲只有一个肾,是不是少挂一点。翁大夫说,我比你们更知道情况,你们尽管放心。
    小弟有事先走了,我陪母亲挂针。病房住满了人,好在只等了一小会就有了床位。女护士技艺娴熟,一针就扎好,我紧绷的心即刻松弛下来。母亲爱说话,尽说一些她连累了我们的话,我阻止母亲道,行了,不说这些,老人得病,哪个孩子不是尽力服侍呢?母亲说,不一样,我和你爸常年住院,害得你们不得安生,说着说着有点激动。我安慰母亲,别说了,我们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,惹你生气。母亲哀叹一声,我恨我自己总连累你们。病房里还有两个卦针的女人,一个年龄稍大一些,一个年龄稍小一些。年龄稍大一些的女人说,你妈好命,遇上了好儿女,有人疼着,我就没那命,自己来挂针,回去还得给一家人做饭。年龄稍小一些的女人掏出手机打电话:老公,你咋还不来,我快不行了,限你5分钟,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。
    我坐在椅子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药水瓶,生怕一时的疏忽酿成灾祸。我是有教训的。我29岁时因肝病住院,挂上针后护士就走了,而我睡着了,忽然被人叫醒时,发现药水没了,瓶子里抽了大半瓶血。喊醒我的是二中的老师,幸亏他及时发现,否则会酿成大祸。有了这次教训,我每次陪父母挂针便格外小心,生怕因我的过失给父母造成身体的痛苦以及难以挽回的损失。
    天格外冷,下起了小雨,无声无息的。很快,外面雾蒙蒙的,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。母亲问,外面是不是下雨了,冷哇哇的。我说是,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了,烦人。母亲说,你们那时还小,张老寺农场也就是这么个天气,冷哇哇的。一天了,你们吃不上饭,我在地里种了一天的麦子,回到家天都黑了。我腰酸背痛,发着烧,硬撑着和面做饭。你们太小,可都懂事,从不惹麻烦,硬是被别人打骂欺负也不还嘴还手。一次,你被他们从捱背上推下来,摔断了胳膊;还有一次,你被他们用铅笔戳伤了眼睛,差点瞎了。唉,你呀,性格太软,谁都能欺负下你。年龄稍大一些的女人说,你娃命苦,但命大,命大比命苦好。母亲笑了,自豪地说,我娃是作家、诗人,高级检察官。年龄稍大一些的女人说,好哇,好人有好报。我站在医院的阳台上,什么也看不清楚,灰朦朦的街道、楼房罩在秋雨潇潇中。母亲逢人便说我小时候遭受的苦难,可见她是多么难以抑制心中的痛,这种心中的痛就像用刀子扎她的心,钻心得痛呵。挂完针已是12点40分。送母亲回到家我赶紧做饭,父亲还要吃西红柿鸡蛋面,我说母亲发烧吃不得的。母亲说,吃瓜饭。瓜饭是我们陕北老家常吃的一种饭,就是用南瓜与小米一起煮,软软的、揉揉的、糊糊的,营养好,易消化。看着父母吃完饭,我准备回自己的家,母亲说,下午你就不用来了,我俩吃点挂面就行了。我问行吗?母亲说行,块回去休息。
    3天针很快就挂完了。母亲高烧退了,但低烧不断。我主张不挂针了,吃点药就行了,要么看中医调理调理。大弟主张拍胸片,是不是肺感染。小弟坚持再到红会医院找翁大夫看看,然后再定。翁大夫又给母亲开了4天的针。我头皮发麻了,不知如何是好。母亲没有反对,说挂挂再看。大弟主张拍胸片是有道理的。2009年4月,母亲就因感冒发烧在红会医院挂了15天的针仍不见效,无奈之下又在市二院找了呼吸科主任大夫看了看,发觉大事不好,拍胸片显示肺部大面积感染,立马住院。父亲这时也不行了,双腿发肿,红会医院的翁大夫也没了主意,劝福州癫痫病哪里好我们赶紧去市二院。大夫是个中年人,查完病况便训斥我们,你父亲心衰竭,弄不好就出大事。医院床位紧,住不进去,我们发慌了。好在大弟在市第一医院有同学,现在是主任大夫、平凉医专的教授,甘肃省青年专家组成员,有了这层关系,父亲立马住了院,得到了及时的治疗。父亲母亲住在不同的医院,我们兄弟三人着实忙得不可开交,三个儿媳妇轮流做饭、送饭,一忙就是半个月。市二院怀疑母亲得了肺结核,劝母亲转院。小弟有心,在网上查到西安市结核病医院医术不错,并在网上预约了一位女专家。礼拜天早晨,我和小弟陪母亲坐上了去西安的长途汽车,大弟留在医院陪护父亲。小弟在家已经查阅了到结核病医院具体的车次,故下车后直奔101次车,到陕西电视塔便到了西安市结核病医院。在一农民开的旅馆住下,三人铺,共60元,有热水,能洗澡。礼拜一吃过早餐,匆匆忙忙打的赶到结核病医院,好在提前预约,否则得排一上午的队。速度极快,做血型化验,排除了肺结核,皆大欢喜。专家开了900余元的药,嘱咐吃完药后到医院复查。当天中午做车返回平凉,待我们到达家时,父亲也出院了。
    祸不单行。2009年7月,父亲再次住进了市二院。几天来,父亲吃饭有打嗝的现象,我们兄弟三人不放心,便建议大夫开处方,作个钡餐透视,大夫采纳了我们的意见。钡餐透视结果出来了,初步诊断为贲门癌。这可是要命的病,刻不容缓。大弟马上给延安银监局的侄子打电话,让他即刻联系专家、病房,需要打点的我们这边做好准备。时间紧迫,大弟给“凯丰”肉食品集团的营销经理打电话,购4箱牛肉,又在景兴食品厂购牛骨髓油茶4箱,母亲跑市林业局领导要车,我和大弟向单位领导请假,筹备钱款。一切准备停当,但心情极遭,恐慌得不行,胸闷、气短,时常有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,异常地疲惫。我几乎是颤抖起来,皮肤有紧缩感,已经感觉到父亲即刻离我们而去,轻飘飘地到天国去。我喊,声嘶力竭地喊,直喊的我眼冒金星,浑身无力。父亲不知道他的病情,尚若知道了他肯定会垮。
    车到西安已是下午2点多钟。我们在离西京医院不远处的铜川驻西安办事处住下。大弟即刻给第四军医大学的陕北籍专家打电话,告知他我们已到了西安,并住在铜川驻西安办事处。专家说他知道了,让我们明天一早到消化病医院7楼,有人安排。大清早,我和大弟搀扶着父亲到了消化病医院7楼,找到了主任大夫赵教授。赵教授很年轻,看上去只有30多岁,还带着研究生,实习的医生以及他的助手、护士对他毕恭毕敬。我对他肃然起敬,心里念道:这么年轻就是专家,了不得。赵教授开好了住院单,一并还开了几张检查单。但还是出了问题,预计今天有一位病人出院,但主治大夫到外地开研讨会没有回来,故还无法出院。大弟又去找赵教授,赵教授说他给护士长打个招呼,想想办法。下午,我和大弟到住院大厅排队,碰碰运气,看能否碰上床位。运气极佳,下午就有一位病人出院,腾出了床位。父亲安然地住进了第四军医大学消化病医院。赵教授领着几位大夫查看父亲的病情。我们拿出了父亲在市二院所有的诊断资料,赵教授认真地看了一会,说,到我们这里得重新检查,你们早上起早点,人多,得排队。不过,我已经给你们约好了,不会耽搁多少时间。我们不停地说谢谢。大弟把赵教授拉到一旁,小声说,我们带了点土特产,不成敬意。赵教授很爽快,说,行,提到我的办公室,让医生吃。大弟约赵教授在外面吃饭,被他拒绝了。
    病房住着一位河北来的病人,他妻子问我父亲得的什么病,我不敢直说,善意地撒谎说胃溃疡。河北病人的妻子说,他丈夫是胃癌,前年已做过一次手术,癌细胞扩散了,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会抽搐是什么原因这次来做胃全切除手术,已经花了30多万。河北的病人中等个子,稍胖,白白净净,看上去很乐观,躺在床上吹着气球,具说可增加肺活量。护士也给父亲几个气球,嘱咐父亲吹气球,父亲照办了。父亲对饮食十分在乎,叮嘱一定要软,我和大弟一一应允。
    西京医院是座大医院,人出奇得多,人山人海,比赶庙会的人还多。我完全被这种景象所震惊,心中隐隐得不快,对大弟说,咋这么多人,看的人头晕。大弟说,没办法,得了大病的人都往西京跑,人怎能不多呢?我说,这么多人,背着成捆的钱,也背着沉沉的希望,不知他们的运气如何,能不能踏上回归的路。大弟数落我,你太善感,还没咋的呢,你就垮掉了,在父亲面前可不能表现出唉声叹气,我们要学会坚强。我感激大弟的鼓励,尚若没有大弟陪在身旁,我真的不知所措。我抖起精神,脸上表现出泰然自若的样子,但难以掩饰住内心的恐惧、不安甚至伤感。
    从护办处借来轮椅,推着父亲去检查。排队的人不计其数,每走一步都很困难。大弟说这样不行,咱们两个分别排队,速度会快一点。于是,我推着父亲排一队,大弟又去排一队。检查的项目很多,预计得一周时间。为了联系方便,约定双方发短信告知对方。效果甚佳,一早上就做了两个检查。回到病房,河北病人的妻子羡慕地说,还是有人好办事,你看我只有一个人,光检查就得十几天。我问,你儿子咋不来?河北病人说,孩子还小,来了也顶不上事。我问你的孩子多大了?河北病人说23岁了,刚结婚才一个月。我打趣说,你还挺有福,快当爷爷了。河北病人笑了,说,我们河北哪儿都结婚早。你看我这样子,更要提前动手。下午,我和大弟按既定方针办,又做完了两个检查。
    父亲睡得不踏实,翻来覆去,还时常伴着哀叹声。河北病人因要做胃全切除手术,故也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父亲便主动和河北病人搭话,聊很多事情。父亲说他的经历,讲他12岁参加保卫延安战役、解放大西北、大西南、抗美援朝、北大荒、西北林业建设兵团等等。河北病人不时得赞叹,对父亲投以敬佩的目光。河北病人说,你是老革命,对国家有贡献,国家应该给予你更高的待遇。我说,我父亲一辈子好强,从不计较个人得失,尽在条件艰苦的地方干,离休前才干到副县级。河北病人愤愤不平道,咋能这样不公呢?像你这样的老资格,起码也是厅级干部。父亲说没什么,和我一块参军的160多人,解放后只剩下6人,我知足了。我有三个儿子、三个孙子,两个孙子上大学,一个孙子上中学,还能咋的?人要知福。河北病人感慨道,你们陕北人就是觉悟高,不图名不图利,感动了我。老叔,你的一席话鼓起了我战胜病魔的信心。父亲乐了,说,好哇,我对你有所帮助,看来我还是有用的。
    凌晨5时许,听到走廊里有嚎啕声、谩骂声、殴打声。这时,病人们都醒了,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。我到走廊,发现一群人正在医生办公室大闹,满地摔的是东西。过了一会,来了四个警察,带走了打闹的人。听护士讲,一个病人做完手术已一个星期,病情稳定,但不知咋的,晚上突然发高烧,及时抢救也无济于事,死了。病人家属认为是医院的过错,不问青红皂白大打出手。保安阻拦无济于事,都被放翻在地,无奈之下才叫了警察,稳定了医院的秩序。我是不赞成医患关系形成矛盾时便大打出手,应该通过法律手段解决争端。但我同时理解患者家属悲愤的心情,医院应该解释清楚,消除隔阂。父亲问我情况,我简单说了一下。父亲说,医院既是救人的地方也是死人的地方,要想得开。
    父亲的病牵动许多人的心。舅舅从陕北子长重庆癫痫病哪家医院好领着他的女儿花花到西安,安慰父亲好好治病,不要有其他想法。现在生活好了,不愁吃、不愁穿、有钱花,过得是神仙日子。姐夫是老革命,枪林弹雨都过来了,这点小病根本不算什么,治一治就好了。说着掏出500元钱,嘱咐我,多买点补品。又问钱够不够?我说够了。舅舅说,我拿了一张银行卡,给你留下,钱不够时随时去。父亲也说钱够了,钱你拿回去,你能来看我,我已经很感激了,谢谢你。舅舅笑呵呵地说,我看你大脑清楚得很,根本不像个病人。老家远方的侄子顺和恰巧到西京医院查病,遇见父亲住院,给父亲200元钱,买点吃的,并和我们一起陪着父亲,直到我们回平凉。父亲的朋友,灵台县纪检委书记张寅虎专程来西京医院看望父亲。打电话表示关心的就更多了。
    父亲的病查的差不多了,最后一项是B超胃镜。B超胃镜从美国进口,西北仅此一台。做B超胃镜的人很多,仅预约就得一个礼拜。大弟早早就去排队了,我在病房陪着父亲。吃中午饭时大弟发来短信告知,人很多,要做上快到下午下班时间了。父亲已经睡着了。我到B超胃镜检查大厅,看到的仍是人山人海,不由得一阵揪心,有呕吐的感觉。其实这两天我有点感冒,还拉肚子,身体虚弱得很。大弟看到我脸色蜡黄,就问,你能不能坚持,不行的话你就回去,让老三来。我已经被医院死气沉沉的气氛折磨得心力憔悴,实在支撑不下去了,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,就像受伤的一只小狗爬在静僻的角落舔自己的伤口。我对大弟说,也行,就让老三来吧。大弟给母亲打电话,说大哥感冒了,支撑不下去了,让大哥回,老三来。母亲让我接电话,数落我,病了不要硬撑着,你的身体本来就差,注意点。下午6点多钟,老三赶到了,直奔B超胃镜处。
    父亲惧怕B超胃镜,无论大夫如何劝导就是不张嘴,大夫无奈,让家属进胃镜室配合治疗。大弟进去了,我和小弟在外面等候。20分钟左右,父亲和大弟出来了。大弟一脸的兴奋,说,市二院诊断错了,是胃溃疡。我和小弟都松了一口气。大夫知道我们远道而来,吩咐我们稍等片刻就可拿上诊断报告。小弟推着父亲先回了病房。大弟对我说,爸虽然是胃溃疡,但很严重,有三处溃烂比较严重,做不做手术很难说。我已经浑身轻松了许多,就说,不做,很危险。父亲本身就患脑血栓和其他疾病,弄不好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灾祸,马虎不得。大弟也附和道,我的想法和你一样,最好不做手术,保守治疗。
    活体检查最快得两天。赵教授看了胃镜报告,对我们说,癌症目前还不能排除,主要看活体检查报告有无癌细胞。我们兄弟三人都期盼着活体检查报告是一个喜出望外的报告。我给母亲报告了父亲胃镜检查结果,母亲很高兴,让我回家,吩咐两个弟弟等待结果。我对父亲说,爸,我先回去了,老二老三留下,等活体检查报告。这下好了,你没什么大病,就是个胃溃疡,吃点药就好了。父亲点点头,眼里含着泪,只是没有流下了。看到父亲又一次从死神边缘挣脱出来,不由得对他产生深深的敬意。父亲总是大难不死,化险为夷,参加过那么多的战斗毫发无损,简直是天意。
    我坐上西安至平凉的长途汽车,看着车窗外不停闪过的风景,除过满目的绿色外就是褐色的黄土。我的双目有点疲劳,合上眼,昏昏欲睡。车到平凉是下午1点多。匆匆回到母亲家,看见母亲睡在沙发上,身上没盖任何东西。唉,母亲为我们操劳了一辈子,为父亲服侍了一辈子,不知不觉得我的心又一次疼痛,眼睛发热,心酸的快要撕裂。
    母亲是地,父亲是天,我们是他们的枝叶,支撑起生命的绿色。